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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青】龙神 04

阅前须知:

  1、此为《诡事录》系列第三篇章《龙神》,民国架空向,双阴阳先生设定。

  2、前文久远,请点此处——010203


04

  王也默不作声地从灶屋中拎出一个火盆,令庄稼汉得以取暖。诸葛青默契地劝走男童,坐在庄稼汉面前,静静地等待他开口。

  在灌下了一大碗热腾腾的粗茶后,庄稼汉这才稳了稳打颤的牙齿,开口诉说他先前的遭遇。

  屋外风雪正急,往日嘈杂的村庄中除呼呼风声外偶尔也就只剩下一两声孤零零的犬吠,庄稼汉裹紧身上的厚棉袄,将头整个埋进用黑熊皮制成的帽毡中,疾步走出了村口。

  如此恶劣的天气,平日里常见的一些野兔野鸭都已不见踪迹,但农人也都清楚,真要打到冬日里的荤味,那得往深山里去。但庄稼汉独自一人,自然是不会深入山腹,他知道附近的猎人在外围的哪些地方埋过捕兽夹,大的猎物他是不奢想的,但一两只野鸡麻雀他还是有很大的几率寻到的。

  凭借着之前的记忆,庄稼汉找到一处捕兽夹,可惜并没有猎物落网。庄稼汉对此不甚在意,起身拍去衣服上的雪粒,转身欲赴往下一个捕兽陷阱。

  然而,还未走几步,在遮住视野的大雪中,他诧异地发现前方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庄稼汉走近几步,那人的轮廓也渐渐清晰,身量并不高,穿得虽极厚,但明显瞧得出是个年轻姑娘的模样。

  庄稼汉对这个突兀出现的姑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天生的热心肠使他忍不住提醒对方:“姑娘,天那么冷,雪又大,你还是早点回家,免得爹娘担心。”

  姑娘背对着他,身子颤了颤,良久,声音在风声中细若蚊呐:“这位大哥,你说……我长得漂亮吗?”

  庄稼汉心道:你都没转过身来让我看正脸,我怎么知道你生得好不好看。

  但转念一想,大雪天还出门问这么古里古怪的问题,怕不是脑子不太好。随即,他摸摸后脑勺,决定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好看,好看。”

  姑娘好像笑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便离庄稼汉更近,但似乎是因为不想让他看清自己的模样,她的动作显得格外诡异:“那我……像不像人啊?”

  庄稼汉突然呆愣住原地,仿佛是朔月寒风突然侵入肌理,整个人冻在原处一动也不敢打。他的视线往下移动,伴着姑娘的行动,他看到那人的前方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许是庄稼汉的沉默令对方不满,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像不像人啊?”

  庄稼汉恍若梦醒,全身的力气终于回来,他猛地推开只有几步之遥的古怪女子,狠狠往对方脸上吐了口唾沫,声音极颤但依旧强撑着气劲大声用农人的污言秽语喝骂着,连滚带爬地往村庄的方向逃去。

  农人对待鬼怪一事,往往只能依靠众人口耳相传的东西来了解。曾有一稍通神通的村里人说过,寻常人见到鬼魂,定要啐它一脸唾沫,大声斥骂,鬼惧怕人的正气,便不会靠近。

  直至回到家中,庄稼汉仍惊魂未定,颠三倒四地将他的遭遇向众人诉说。

  王也和诸葛青听罢,安慰了对方几句,又画了张凝神聚气的符烧成符水让对方饮下,这才令庄稼汉安下心来,倦倦睡去。

  也青二人默默退出庄稼汉的房间,相视间皆看出对方眼底的凝重——

  他们清楚,庄稼汉遇上的并非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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